Aug 17
我有時會問朋友一個問題。
「在你的記憶中,有周遭認識的人去世了嗎?」
國二時我的一位國一同學因車輛路邊並排,騎腳踏車到快車道上時遭隨後的校車碾斃,我有去參加他的告別式。忘了是哪一年我二伯心臟病發,直到早上才讓 我堂姐發現。 前陣子耳聞我的國三同學腦癌去世了,那年接力賽時他跑第一棒,我第三。有時望著年歲日增親戚好友,就好似地震一樣,累積後總會在一個時段爆發,上一代的長 輩也慢慢地進入了那灰色的交接地帶。
外公的眼睛由於白內障慢慢地看不清了,也讓他開始左盼生命並右顧死亡。他對我媽媽說他很高興,以前他的爸爸留給他許多債務,現在的兒女卻個個有房子住、轎車開,這讓他很欣慰,盡到了責任。
有時你會很坦然的說,生命不過是一種能量的表現,死亡則是能量的轉變。卻在許多時分,你相信那樣的轉變還有40年,談論轉變還是太年輕的時候。所以你會搶了黃燈,並在通過後告訴自己命大,我不會這樣走的。
每憶及此,總會想起那個從自強號上跳車的醫科學生,只為見女友一面的真實浪漫。有時我常想,當你保有強烈的自我意識時,會覺得死亡的不會是你,因為你無法想像意識中斷的剎那時刻。
我思故我在?
今天下午打開Google Reader閱讀時,映入眼簾的是他的死訊。
他曾這樣寫道:我向生命行了一個屈膝禮, 生命報我以寬容的微笑。
再見。很高興認識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