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當兵小雨] 睡得最差卻也睡得最好的那段日子
翻來覆去睡不太著,在床上又想起當兵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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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是沒錯,不過我最近突然發現,現在的年輕學徒都不會切到手。說到這點,以前我學藝的時候,一直到第三個月以後,才不會切到手。不然每天都會切到手,剛開始還都是割得血流如注,好像血都快流光了,一直到克服這些難關後,才沒有再切到手。換句話說,我有差不多三個月幾乎天天切到手,在那之前,我還練了半年左右,現在即使經過一年,也不會再切到手。我想成為真正的職業廚師是不會再切到手。
50只小我一梯而已,我49。他進伙房時我正在受食勤訓,因此我們在伙房的時間差不多,所以並不以學長學弟相稱。學長曾說:他完全不把你看在眼裡。卻也說:他只聽你一個人的話。生日早我兩天,但老婆小孩都有了。你說他是流氓他會生氣,但我們一般人的刻板印象他就是流氓沒錯:抽煙、吃檳榔、駕駛座旁有一隻鋁棒,那張嘴就是得理不饒人,惹到他,「尬你腳骨摃和斷」。他是我看過最粗魯的人,卻也是我看過最細心的人,用「鐵漢柔情」來形容他應該也不為過吧。反應很快,非常聰明,雖然我們私底下沒什麼話題聊,工作上卻是默契十足、互相尊重,幾乎所有的難關我們都一起經歷,也一起享受。對了,他還能見鬼、上身,但這算是後話了,以後再聊。
「和你們相處是我人生中最挫折的一件事。」
就在告誡完學弟說話上需要注意的眉角後,他吐出了這句話。姑且叫他53吧,彰化人,是個藥劑師,總共考了三次國考,第一次差幾分上榜,第二次已在軍中,放假應考時卻遇上父親送醫而錯過,第三次遇到人稱”小黃瓜事件”被禁假又錯失。在伙房裡對他一直是個掙扎,但對他人又何嘗不是?他本來睡我旁邊,枕頭下理理扣扣的一大堆,一大串護身符護身符常叮噹作響。後來我嫌熱鋪上大於床舖的竹蓆,他就被我趕到別的空床去了。這絕非我的本意,但我也不置可否就是了。會占卜,我被禁假時,最後就是靠著他的一句話而逃兵的。上禮拜他退伍了,說哪天要找我吃飯。
大抽前有個小選,讓各單位來講解他們的服務性質與福利,大家可以自由選擇,也可以不參加。但每個單位也是有名額限制的,你選它,他也要挑你。例如我選擇的飛訓要13名員額,卻有40人想加入。依照「倍數抽籤」的規則,飛訓可能會說:我只提供26隻籤抽13個人,因此要有14個人被淘汰。那他怎麼決定是哪14個人被淘汰呢?大概就是填一些學歷、自傳和專長,再一個個唱名起來看一下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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